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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定主观明知的第三类：链条式参与，也可能被认定“明知”

在走私、骗取退税、虚开发票这类案件里，有一种“最让人觉得冤”的情况——

就是：“我只是链条里的一环，为什么也算‘明知’？”

这类案子，检察官常用一句话定性：“链条式参与 + 互相配合 = 主观明知。”

什么意思？

比如一单进口业务：采购公司决定价格，货代公司负责运输，通关公司申报，代理公司结汇。每个人都说：“我只管自己的环节，别的我不清楚。”

但如果这条链条形成了一个“长期、固定、分工明确”的合作模式，法院往往就会认为：你们之间，不可能毫无通谋。

在司法实践中，这种逻辑被称为：“结构化的共谋”或“链条式共犯推定”。

尤其在走私案件中，哪怕你没有直接签单、报关，只要你的行为与整个操作密切衔接、能明显看出为非法贸易提供便利，那“明知”就很容易被推定。

举个例子：某物流公司连续为某外贸公司清关多批次货物，价格明显偏低，单证明显异常，但物流公司仍继续操作。

最终法院认定：“虽未直接申报，但明知货物来源及价格异常，仍提供帮助。”

结论：构成走私共犯。

那问题来了，链条上的参与人，如何打破这种推定？

我们一般会从三点切：

第一，厘清业务边界。

要让法庭明白——你的环节是独立服务，不参与上下游决策。

比如：你只是履行合同、按指令报关，并未实际控制货源或合同条款。

第二，揭示信息不对称。

链条合作不等于“共同犯罪”。很多外贸企业、货代、仓储公司并不掌握全链条信息，特别是中间层，常常“只知道做事，不知道真相”。

这类证据要通过合同、往来邮件、操作流程去证明。

第三，举反常识证据。

比如——你还同时为其他合法企业提供同类服务，收费标准正常、结算方式合规、周期固定。

这能说明你的操作是“常规业务”，不是“配合走私”。

有时候，一句“他在链条里”，就能让人从证人变被告。所以，链条案件的辩护关键在于——让法官相信“关联”不等于“通谋”，“配合”不等于“共犯”。

司法实践里，链条式推定往往是“经验法则”，但经验法则不是证据。

我们要做的，是用细节和证据打破“看起来像”的判断。

——刑辩的本质，就是把“连坐”拆开。

我是陈俊杰律师，专注刑事辩护与走私案件。